河西路87号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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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深秋的夜晚,大雨滂沱不止,没有更猛烈的趋势,也不见想要停止的意思,只是连绵不止。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落荒而逃。很久都未曾下过这般的大雨了,也许是万物祈祷上天赐与一场雨水来冲洗积累了大厚重的尘土,也许是我希望一场雨水来冲洗久积的孤独和好久不见的生疏。
你知道吗。我抬起头发现雨滴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清晰,像是剔透的玉珠连成了线。忽又想起那年冬天在路灯下驻足仰望那从天而降的片片雪花。于是我想,今夜连线的雨水在前世也许就是那片片的白雪。只是不知经过夏秋轮转,它是否曾记起那往昔。
你知道吗。离别之后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可是他们都不像你,像你那般让我感到温暖、亲切。也许离别不久,可我却觉得陌生遥远。因为我是真的忘了麓山南路两旁到底有多少盏路灯多少棵树,我是真的记不起那天我密语的大树下到底有几块碧石。也许是无止的时光,也许是庸俗的内心冲淡了我的这些记忆,朦胧了我的这些想念,于是我会尽量在夜深的时候憎恨自己的世俗麻木。
你知道吗。我还是像过去一样经常做梦,可是即使我很努力,我还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在梦里发现你,连依稀的身影都没有。于是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怕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会慢慢淡忘了你的模样,找不到那些穿这棉袄的话语。直到有一天我会与你近距远离,再无联系、再无牵挂。
你知道吗。我想起了一年的自己,还有很久之前的自己。那时我对过去很留恋,对未来很恐惧,因为失败独自躲在黑暗中流泪,因为无助靠着电话亭哭泣,为那些逝去的时光、那些死去的梦想而悲伤迷茫。其实现在我一样,一直忧伤、偶尔流泪,因为我只能用一无所有来献给从前的我、献给曾经的你、献给逝去的时光。只是我已习惯孤独和迷惘。
你知道吗。初冬的午后,阳光洒在阳台上,书报散落在两旁,我在想什么样的冬天会让我留恋,也许是下雪的冬天吧,因为下雪的冬天不会太寒冷,还有瑞雪兆丰年。但是那天傍晚时分,当我走在两旁都是杨树的乡间道路时,斜阳辉映在空荡笔直的路面,我多想时光就此停下脚步,这样的冬天也会让我怀念。
你知道吗。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我开始想念你了。对了,我又要长大一岁了,真得不小了。时光就像是一条河,你我都站在河的两岸,而我们的从前就在河水中央,匆匆流逝,而我们只是束手无策地望着它涓涓流淌、川流不息。也许真的是过了青葱岁月,到了奋斗的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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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在武汉看到夏天的面容逐渐明亮起来,阳光穿越云层,透过窗户打在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零碎的花朵,明亮耀眼。我一直在期待冬天的过去,可是我的冬天却像是为了弥补前世的短暂,久久不肯离去,于是我在阳光下依然感到寒冷,从心底发出来的冰凉。
我第一次遇见何强明是在文体活动中心的台球室里,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那天夜晚细雨朦胧,路灯昏黄。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眼神中有一些疲惫。
你知道吗。东湖旁边的行人结伴成群,面若桃花走在樱花树下。对面的高楼倒影在湖中心,湖心微波荡漾、波光粼粼。这一湖深不见底的碧水浸没了我那颗早已疲惫的心,冲洗掉了我心中的洁净和美丽,带走了我的快乐。我带着无法抑制的忧伤和谨慎过头的慌张活在自己的冬天里。我曾长久的思考我要如何过完我的一生,快乐或者忧伤、风华或者平庸、喧闹或者孤独。可未来是如此的无迹可寻,我一直都找不到答案。
我开始深深的喜欢上了何强明,从那个有着淅沥雨声的夜晚开始,从那个不言的眼神开始。他的球技不是很差,也不是很好,动作很熟练技术却显得生疏,眼神中有着除不去的悲伤。
你知道吗。我形象邋遢地走在武汉的街道上,陌生的道路、陌生的建筑、陌生的天空。我在站台苦苦等待正确的班车,直到站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迷失在这个春末夏初的夜晚,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晚风吹过、街灯亮起,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缓缓升起,正慢慢发酵。这座城市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夜色,夜色里的匆忙、夜色中的迷路、夜色间的惶恐。也许爱情只是一次邂逅,而我却希望是一场没有期限的旅行,可是什么都会有期限,凤梨罐头有,夜晚同样有期限。
在台球室熄灯的前夕,我再看了何强明一眼,当孤独的目光和悲伤的眼神相遇时,我的心底有火花在绽放,把漆黑的台球室照亮,把何强明的背影照亮。
你知道吗。我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猫终日惶恐不安地蜷缩在这座悲伤潮湿的城市里,小心翼翼的寻找一种可以让自己不再寒冷的温暖,让悲伤散去,且听风吟。我不知道最后会停靠在哪里,带着自己铭心的后悔和沉重的自卑,还有深深的绝望。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就来到台球室,可我一直等到台球室关门都没有看到何强明,他也许独自去看《重庆森林》了,他也许独自去听《原来你也在这里》了。我知道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邂逅的爱情已经过期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好人,至少我想做一个好人。每天看着心底越加稀少的安静和善良,我就无比希望能回到从前,那样我就还有机会丢掉更多的罪恶,放弃更多的悲伤。
最后想说的是,何强明是谁?他在哪里?如果你遇到了他,请你告诉他,我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