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人长时间处于游离、抑郁状态下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而很不幸的是,我正被这种梦魇纠缠。在很多个晴天之后,终于开始下起了雨,可这一切似乎对我没有太大影响,因为我忘记了带雨伞,更因为我没时间、没心情去细数溅起的雨花。

    我发现自己开始对林立高楼的霓虹、川流不息的人群产生一种恐惧,也许这是长时间囿居于小县城的缘故。面对身旁陌生的路人、飞驰的车流总是有一种防卫过当的自卑,总是有一种惶然失措的心慌。于是发觉这是一个不属于我的城市,这里的一切与我毫无瓜葛,即使时尚新潮、琳琅满目;即使人潮涌动、灯红酒绿。

    有些夜晚会久久不能入睡,闪烁的星星在夜空中若隐若现,我在想自己属于哪一颗。书上说,每个人在夜晚时都会变成一颗星星,悬于夜空当中,好让远方的人能看得见,但是罪恶深重的人即使变成了星星,别人也不会看得到。而此时,月亮已西斜了,我多想能看到自己的那颗星星。很想说句话、哭一场,可是翻遍手机电话本,却还是关机闭窗,泪水浅落。多情的眼泪再温暖,终究暖不过黑夜漫长;可怜的爱情再珍重,终究重不过现实繁华。

    如果时光能倒回,我多希望你能不悲伤、不怨恨。可是,歌中却这样唱到:时光难倒回、空间易破碎。我一无所有,虚伪懦弱,只能说声对不起,希望你幸福。我不知道多年后,当察觉身旁路人是你时,是否依旧为此眼眶通红,满心哀伤,但现在会。这或许是一朵被风吹逐的云,风吹、雨落之后,天空洁净如洗;或许是一条独自流淌的暗河,洪汛、干涸之后悄无声息的印在记忆里。 也许命运就该这般,今夜的我有些悲伤。

    偶然想起五年前夏天的傍晚,残阳如血,我躺在湿漉的地板上听见左手骨裂的声音,直至今日,仍时常感到隐痛。很多个夏天过去了,每个都不同,有的阳光安静、有的大雨磅礴、有的长夜漫漫、有的满脸眷恋,现已至仲夏,可我毫无知觉。

    一年前,我在一座城市的河西依依不舍的过着自己的大四生活;一年后,我在另一座城市的河东战战兢兢的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唯一不变的是那条依旧的河流,每天不知带着多少人的忧伤和思念到远方。偶尔,我也会路过江上的大桥,只是我从没停下来仔细的望一眼,就好像我没停下来静静反省自己一般。一年前的你在哪里,做些什么?一年后,你又在哪里?夜深人静时、密雨如线时你又在思念谁?

    一九六二年香港,周先生第一次遇见陈太太,那是一种难堪的相对,她一直羞低着头,收音机里,陈美仪点歌给好朋友权仔和文文,祝蜜运成功,又点给邻居张太太,祝家庭幸福,一位在日本公干的陈先生点歌祝他的太太生日快乐,工作顺利,歌曲是《花样年华》;一九六三年新加坡,周先生接到一个沉默的电话,那个时代已过去,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九六六年柬埔寨,戴高乐将军到访,年轻的僧人站在残垣之上,秘密永被尘封,那些消逝的岁月,放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着过去的一切。

    有人说,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可是,我想知道,若生活没有了理想,那又如何。

  • 好像是我一回到长沙,大雨就会如约而至,滂沱不止。坐在车上望着窗外连片的雨水,我在想上天是想要冲洗掉什么才如此狠心的让大雨倾盆,是不断走远的如烟往事、是永远深刻的心底罪恶、是曾经一起的快乐时光、还是早已消逝的梦想爱情……

    下雨的清晨独自走在麓山的脚下,像是能闻到那从山顶飘来清宁的树木味道。这个地方没有太大的变化,稻花村与红叶楼间的长坡台阶上依旧留着用白色涂改液写下的古诗,草地中间的青色石头依然斜立着。唯一的变化就是我以前都是在午后或傍晚的时候才会在这里悠慢的绕一圈,而现在我却是早晨打着雨伞匆匆而过。就因这一匆匆,一切就此改变。

    很多时候生活遍地都是羁绊和无望,于是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心如止水,不再那么纯真善良。于是在想是不是真的有良药可以治愈庸俗灵魂,是不是真的有清水可以洗净污垢背影。不是没有想过未来,而是想不出结果来,不是不想好好生活,而是生活总有很多被迫。那些满是希望的梦想,很早之前就已经破碎,因为虚伪庸俗已入骨髓;那个写日记的习惯,很久之前就已经中断,因为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满满的空荡。于是我想我该独自静下来深深反省。

    我把楼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可总抵不过暗夜,而且愈加显得空荡黑暗,雨夜里电闪雷鸣,春雷阵阵、声声震耳,闪电片片、片片惊心,生怕自己之前做了违心之事,现将要受到上天的惩罚,于是赶紧面向窗外、双手合十心中不断嗫诺,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想做个好人,做个好人,求求你饶恕我,饶恕我。

    雨在雷电的伴随下开始下得愈来愈大,排挡的老板也要比往日早些时候收摊,刚过九点就开始收拾工具家什。溅起的雨水已把整个路面都浸漫,偶尔飞驰过的汽车溅起的雨花连成一片,我想今天的夜晚要来得早些,重些。

    电影里丢失孩子的母亲在二十余年后仍失声痛哭、单身的女子讲述自己的前尘往事、年轻的女孩描述目前生活状态,所有的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却各自上演着不同剧情的电影。

    忽又想起那句:当年恍如昨日,昨日却已隔世。

    歌中这样唱到: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你是不是就这样轻易放弃\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真的花才开\你却要随候鸟飞走\留下来\留下来\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太多太多牵挂值得你牵挂\花开的时候就这样悄悄离开我\离开我\离开我

  • 七月初,我回到了长沙,已是离别十余日后,当我踏上送别你们的站台,就想起了离别的时刻,可是眼前的空荡让我感觉到时光已经走远。那是我在火车站最长久的时候,坐最后一班公交回天马,在地下铁喝完茉莉花茶后回宿舍。也是我与离别最贴近的时刻,没有归期的离别和讲不出的再见。站前广场依旧人潮似海、喷泉如花,我走在其中,双目寻视。

    夜晚我独自坐在自卑亭前的石凳上,望着人来车往的东方红广场和灯光照耀的毛主席雕像,却发现这熟悉的一切竟与我已无牵连。图书馆依旧灯火通明,不知道七楼的那个座位是否空着,不知是否也有人欣赏到了暗夜悬星的景象。我多想一一告诉路过的每个人,我也曾属于这里的人流、属于这里的夜晚。慢慢走到毛主席雕像后,伸开双手抱紧、双目紧闭,过往的时光仿佛都沉淀在其中,如此亲近。我多想告诉你们,东方红广场依旧,如同四年来一般。

    在长沙停留了近一周的时间,我回到过天马公寓,11210早已是空空如也,只有书桌前还剩下张悦然的小型海报。打开水龙头,流水声哗啦哗啦,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好像回到了从前,只是觉得周围特别的寂静。我穿过堕落街,这里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离开而带有一丝的忧伤,或者变得更为安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不眠,堡仔饭的味道当然也依旧。我在晚上独自坐在阜埠河路口的马路边上,毕业典礼当天的晚上曾有一群人坐在这里直至深夜。我在傍晚时分沿着湘江从学校走到天马,晚霞片片、江风阵阵,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散步的人们三五成群,或是安静疾走或是偶尔爆出爽朗的笑声,结伴的情侣窃窃私语,活泼的小孩追逐嬉戏。远处的灯光在暗夜中一盏一盏亮起。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着,没有人在意你我的离开或者归来,没有人留意江水的来龙和去脉。东楼旁边的草地依旧是绿意盎然、操场周围的铁栅栏仍然有几个洞口、院楼前总是停满了车子、建设村食堂还是人满为患、孤独的我一直在想念你们……

    深夜醒来、静如初生,远处路灯的光亮透过窗口洒在地上,清凉的夜风偶尔拂过脸颊。

    夜深人静、物是人非!

    刚开始工作的几天,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无法抚平的陌生感和排斥感,每天小心翼翼地走在人群中,满脸微笑地向别人问好,尽可能的记住每个领导和同事的名字。开始工作以后,生活就改变了,每天按时起床,胡乱收拾一通就匆匆赶着去上班。无数次重复简单动作的工作慢慢变得无趣又无味,生活也变得无所谓。我工作的地方叫做十字街,每天要路过一座政府大楼、一所小学和无数个服饰店铺,还有一个红绿灯路口才能到达。

    这个地方很偏远,买不到《城市画报》和《中国新闻周刊》,《南方周末》真的只有在周末是才能看到。现在的生活与我想象中的有着很遥远的距离,远离了现代城市和主流思想。在这个小县城里面经常能看到很多精神病患者,有的愁云满面、有的衣着光鲜,偶而我会想不同的人生也许有着相同的本质,可能他们被大众生活抛弃的同时他们也抛弃了苦难的大众生活。

    周五下班时我会特意绕一段路回宿舍,途中要经过一个叫做湘东大市场的地方,其实是一个菜市场,路的两旁全是水果蔬菜摊和杂货摊。有些刺鼻的鱼腥味和我不能完全听懂的当地方言让我感觉到生活的俗气和平常。

    周末和同事去庐山,在五老峰的山顶往下看时让我想起了岳麓山。管亮在电话中说堕落街要被拆除了,环球影院已经被拆了。生活,也许真的是一直在别处!

    昨夜凤凰来临,大雨滂沱。我坐在七楼的阳台上往下看,在路灯的照耀下,雨水奋不顾身地扑向地面,溅起的水花一层一层,转瞬即逝!雨越下越大、夜愈来愈深。

    夜深人静、迷惘寂寞!

  • 如果明天不是明天,我们用什么伤感来作回忆;如果今天记不住昨天,我们用什么过往来作总结。当时光流逝,当悲伤涌出,未来和过去都早已成灰烬,但我想告诉你,我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当毕业的阳光打在脸庞,离别的脚步就在前方,欢笑和泪水都早已凝固,但我想告诉你,我会想念你,一直想念你。

    我亲爱的同学们在湘江边吃散伙饭,把酒言欢,把话诉伤。我独自坐在东方红广场的侧边,周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我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记起了无数情、无数景,想起了四年前青葱的脸庞、四年里珍贵的时光。时光就像一条河在我的心里流淌,悲伤就像一把剑穿过我的心房。我好想告诉你们,我好在乎你们,我好想多与你们待一会;我好想……可是,这已是最后的时光,离别已迫在眉睫,悲伤在所难免。四年来,我想跟很多人说谢谢,希望你能听得到;我想跟很多人说对不起,如果你能听懂的话。

    有喝醉的同学放声大哭,相互拥抱。哭声在走廊里特别悲痛,久久不散;拥抱的体温如此陌生,却无比温暖。这无比悲伤的泪水,这无比珍贵的拥抱,我亲爱的同学们,我知道这时候泪水也许不能代表一切,但是它至少能代表一些东西,我深深的不舍、我无尽的想念、我痛苦的悲伤……

    当年恍如昨日,昨日却已隔世!

    四年来,广场周围的树还是一如既往的茂盛浓郁。十一点之后,图书馆的灯光一楼一楼熄灭,直到一片漆黑。远处的灯光打在树叶上,亮闪闪、光粼粼。树影显得愈加凝重,像是隐藏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百转千回。道路上的车辆、行人逐渐稀少,灯光开始显得更为宁静,剩下寂寞的我陪着更为寂寞的毛主席雕像。远处十字街口的红绿灯周而复始、永不疲倦。偶尔有路人或是闲庭信步,或者落慌疾走。黑夜开始慢慢入眠,我所钟情的夜才拉开序幕。我在想,如果没有明天今夜我将如何入眠,如果没有昨日我又该如何铭记珍贵往事。

    如果某个深夜,你也曾在广场停留,或是你梦见了深夜在广场写字的我。请你告诉我,因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我们总是在说未来很遥远,过去很久远,可是即使是十年的时光也只不过是坚持了几件事情而已,坚持自己的学业、守望一份爱情、寻找合适的工作。人可能一直都是这样,忙忙碌碌、不知不觉之间就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再青春年少、不再诚实善良,不再抬头观望蓝天白云、不再默默倒数路旁的街灯,不再凌晨说晚安、不再临窗听雨声。也许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些改变,即使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的,以前的以前、之后的之后。

    我回到了家,可是夜晚躺在床上我却听不到那涓涓的流水声,那阵阵响亮的蛙鸣声。往昔的时光像是那流水,找都找不回。深夜醒来,发现夜空已不如从前般高远,繁星也不如从前般闪耀。房屋后面的枣树已有我两个高,十余年前我种下了还是小树苗的它。除了这棵枣树,我已差不多全忘了十余年前的自己。只是觉得那时自己清瘦、干净。

    也许过去真的很久远了。

    我在麓山寺大雄宝殿外轻声朗诵墙壁上的《警众八言》,一位僧人讲述自己的求佛漫路、念经慧悟。读完之后记住了那句,生命在呼吸间。双手紧紧抱着门外的大石柱脸紧贴上面,依旧是那般的冰冷、可以冷到心底。

    我坐在日落街的中央,看着路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从街尾回到街头。我仿佛看到许多年后的自己,那个早已遗忘了现在的我。

    孤独是我廉价的外套,悲伤是我可怜的面具。

    我们热衷于幻想在路上,并不是因为我们很独立,而是因为我们很孤单;我们热衷于谈论梦想,并不是因为我们很进取,而是因为我们太过于庸俗;我们热衷于回忆过往,并不是因为我们很恋旧,而是因为我们找不到现在。

    我也知道,无论怎样生活总要继续,不管坎坷还是如意、不论好与坏;无论怎样时光总要走远,不管泪水还是欢笑、不论悲与喜。走过很多路,我有太多的对不起、太多的感谢要说,希望你们能够听得到,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沉默。我曾说过我会一直记得你,可是我没有把它当真,希望你也是。年复一年,时光流逝,我怕自己记不来,更因为我不能把瞬间当永远,把未来视而不见。这个夏天,我会一直记着,因为会发生很多事情。

    在这里,我想要送一句话给我的哥哥。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句话陪我走过了很多个艰难的白天和无眠的黑夜。希望你能更加坚韧。

  • 如若可以,我宁弃今生,以为来世富荣。可谁知来生,谁晓前世,谁又愿苦渡。只因如此,只因如此吧。

    几年不遇的寒冬像是一场瘟疫席卷这座城市的白天与黑夜,我在寒冷中瑟瑟发抖,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满脸神伤。这是我记忆史中最为严寒的冬天,冻结了我丑陋的欲望,冻结了我忧伤的过往,还有我无望的明天。我开始可怜在寒冷中战战兢兢的自己。可怜自己被囚禁在悲剧小丑命运当中,可怜自己虚伪懦弱的灵魂。

    佛说,茫茫欲海,戒为大船。

    当我跪在佛的面前,双手合十,双目紧闭时,我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声音,闻到了命运的气息,缭绕缠绵。我在跪求佛拯救深陷沼泽当中的我,点化走上迷途之路的我。可是佛依旧笑若桃花,面目仁慈,无半意示下。于是我想变成佛前那只木鱼,只为沾许佛光,悟些禅意。

    当我双目紧闭,双手张开,盘腿坐在白鹤泉前时,我是如此的渴望时光就此停下亘古的脚步,我愿用我微薄的寿命来偿。我想聆听风的呼吸声,我想触摸云的翅膀,我想接受神的召唤。可我有太沉重的罪恶,即使在佛前跪求五百次也无法清洗。我是一棵恶毒的树,邪恶的根系是我永生无法摆脱的枷锁。

    当我放弃两个月时光换来的机会时,我躲在楼梯间里泣不成声,多年不见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滴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除了眼泪,我已忘了所有。

    当我平安夜独自走在武汉的街头时,我看到了漫天的烟花,潮涌的人流,大片的霓虹,流光溢彩。若不是阵阵寒风,我甚至忘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想起凤凰清澈的清晨,沱江河乌怨的流水;我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无声的大雪,夏天河面的粼粼波光,我想起了日记里最好的时光,照片中朦胧的斜阳,我想起了深夜里那个动人的声音,纸片上那些跳跃的文字。我开始想起了很多事,无数人;想起了很多白天,无数黑夜。像是一部冗长的电影,横跨数年,记录点滴。直到我走到街角的十字路口,白晰的斑马线终止了我的思绪,被划得支离破碎。我抬头,发现天上没有皓洁的月亮;我转身,发现身旁没有同行的友人。

    我也曾祈祷过幸福,我也曾沉浸于相悦。可谁知我红心,谁解我绵情。

    我总是在断断续续、零零星星的讲述着一些晦涩的故事,倾诉着一些暂沉心底不愿解释的心情。愿不解的你们能体谅。其实我想和很多人说对不起,如果你能听懂的话。

    我在深夜写下这些文字,凌晨两点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特别脆弱,却很温柔。窗外的寒风的伴随着树叶声声入耳,扰乱了深夜空荡荡的宁静。我很庆幸自己还清醒着,让我感受到深夜的静谧,让我思考自己的过往,让我想念沉睡的你们。

    新年就要到来了,我愿用我的一切祝福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平安快乐,祝福我亲爱的朋友们平安快乐。

    时光总是一去不复返的,寒冷总是蕴育着春天的。

    愿佛佑你们。

     

  • 在那遥远的地方

    芳草连天

    日光倾城

    光芒中我看不清站立在城墙下的你

    和城墙上那面若隐若现的旗 

     在那遥远的地方

    浮云似水

    相思成灾

    掉落在地上的树叶从横交错

    掩盖了曾经被阳光晾晒的尘土

     在那遥远的地方

    白夜如昼

    时光无痕留在我身上的

    除了手心密密麻麻的纹路

    还有那汇聚成河的落寞

    在那遥远的地方

    擦身而过

    孤独散落

    每个人是每个人的过客

    每个人是每个人的思念

    在那遥远的地方

    恍如隔世

    秋风沉醉

    我在这里等待最后一个寒冬

    冬天里那些摇曳、霓虹的灯火

  • 十念为一瞬,十二瞬为一弹指。刹那芳华,转眼即逝。

    夏末。我站在时针的边缘数着眼皮底下过往的时间飞过高山大海,山坡滩涂。年华轮回,周而复始,直至岁月无痕、沧海桑田。我带上凌乱的情绪和生硬的短发穿梭在这座城市的红绿灯当中,站台上和电梯里。夜晚的黑暗迷离和清晨的朦胧空寂像是一层层薄纱细雨,日夜上演,直至疲惫厌倦。

    我开始怀念从前,从前的种种,不管是欢笑还是泪水都已变得弥足珍贵,像是清晨在果园里摘下带着露水的水果一般。我站在树叶底下依然能感觉到阳光千辛万苦渗透下来的身影,斑斑点点。

    我贴着围墙从马路的这头走到那头,墙壁上满是杂乱无章招租招工的小广告,仔细看了几个之后就丧失了兴趣。小区的房屋上长满了爬山虎,枝枝蔓蔓,像是一面巨大的植物墙。我想是一只走失的归雁,找不到同伴,找不到方向。周围所有的一切把我淹没,淹没在漆黑阴暗的地下通道里,淹没在道路两旁嘈杂的人声当中,淹没了我的清晨和傍晚。

    初秋。下晚班后我在站台上望着愈加圆满的月亮,在黯淡的天色里像眼睛一样闪闪发光。五一大道两旁的路灯瞬时亮起,打在依旧茂盛的树叶上和站台上面无表情的人们身上,留下一个个漆黑修长的影子。夜色骤然升起。

    秋分过后白昼的时间越来越短,黑夜的地盘越来越庞大,庞大到夜晚好像时刻在你的周围。我想我还是得继续回到睡梦中去,那里还有我的水仙花和葵花盛开着,骄傲的绽放在艳阳天里。那里的天像我在凤凰看到的一般蓝,蓝得我的心像是大海中的一个漂流瓶,把自己给了这片蓝色。

    我尽力地把衣领竖起来,不是因为初秋浅浅的寒冷,而只是想要一份温暖,一种掩护。我尽力地不让自己露出牙齿,不是不想满脸笑容,只是在初秋的凉风中,暴露在外的牙齿会有丝丝的酸软,寒意一直到达心底。

    夏末初秋。

    夏末,我知道自己需要等待,需要坚持。初秋,我却不知道在等待完之后要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的寻找。夏末初秋,我听完《跟夏天说再见》,然后再听《秋天2002》,一遍又一遍。从深夜听到清晨,路过茂盛的树叶和金黄的麦田。

    夏末初秋,沙漏无漏,日晷无影。 

  • 旅行是一种放逐,从河流的这边到达山的那边,沿途路过白天和黑夜。当我抬头观望凤凰上空的朵朵白云和天边的孤独的屋顶时,我希望时光就此停滞,驻留在蓝天和白云间。可是时间不会因为美丽而停下,因此我只能用相机把它固定下来,失去灵魂的活在菲林当中,然后看着夕阳坠落在山顶、树梢,白云飘散于上空。
    风景在这里是没有定义的,线条和水墨是简单的描述,拥挤的人潮只能当成是背景,那小巷上狭长的蓝天、余晖中背光的屋角才是让我们无比内心舒畅的触角。那片天、那小巷可能才是心灵的舞台。
    我也在感叹纯朴无华在这里开始慢慢消退,金钱机械显得越来越耀眼,可惜这里略显繁华的店铺和鱼龙混杂的特产。可是我还是让自己带着一颗善良的心去观赏,善良的人看到的总是善良。况且这座古城是如此的让人迷恋。我迷恋于白天穿行在古屋小巷中的安逸,两旁有轻微脱落的土墙,头顶有修长的青瓦屋檐、脚底下是光秃曲折的石板。我沉迷那条流淌了几个世纪的沱江河,沱江河两旁沉睡已久的吊脚楼。
    我把席慕容的诗集带在身旁,两天里只翻阅寥寥几页页,虽然之前已读完,可是我却带着它走过青石巷、石板街和吊脚楼,游览沱江河。我把双手伸入沱江河里,冰凉的河水带着高山深处的寒意侵入我的手心,直到我的心底。我想装一瓶沱江河水带回来,可我却发现我不知道要把这瓶水用来做什么,一旦离开这条河,水也就失去了自由,美丽将会成为死水,而我也就此成了罪人。于是我又把水倒进了河流中,看着它轻盈地从我的手指间隙中穿过。我在心底默默念着,走吧,我们都是自由的。
    夜晚的凤凰有点光怪陆离,门口摆放着满架子酒瓶的酒吧里放着震耳的流行音乐,对岸吊脚楼闪烁的彩灯,沿河一线各式各样的小贩。可还是能找一安静的地方看着这座小城在夜晚的姿态,能听见沱江河水在夜晚的绵绵软语。
    倾诉是一颗种子,需要有土壤才能生根发芽。可是我却没有根,于是我对这沱江河水开始讲述,讲述我心底的秘密,希望河水能把他们带走,带到遥远的地方去;讲述我的愿望,希望河水能替我把它们带到梦想的福地;讲述我的迷惘和恐惧,希望河水把它们冲洗得无影无踪。
    因为不知道从凤凰带什么给朋友,于是从古城跑到新城区找到邮政局给朋友寄去明信片,本来写下许多话,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写,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写凤凰古城的迷人,还是对未来的祝福?
    我用脚步丈量沱江河的宽度,听着水从脚底流淌的声音,像是在在丈量似水的年华、迟暮的青春。我多想至此宇宙荒芜、季节终止,天幕紧闭、海水膨胀。可是,时光的洪流还是冲断了脆弱的前路,席卷了周边的过往,带走了我不返的青春年华。

  • 后来是一条河,从这里流到那里。
    后来是独自在天台上看着巨大太阳镜中的自己而产生的陌生;是望着三十层楼下缩小的景物而产生的种种幻觉。后来是不再停下抬头看天上的浮云,不再停下来观察周围的车水马龙,因为我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湮没在冷漠、潮水般的人流中。
    后来是在疲惫的时候和深夜醒来的时候头脑异常清醒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是手机通讯录中的号码越来越满可在独处时却不知道该向谁说;是在寂寞的时候想想念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思念谁。
    后来是一种病,潜伏在内心的深处。
    后来是路旁树上飘摇的树叶,在夏末的阳光中显得不再年轻、努力;是夜晚公交车内的灯光,在整个黑夜中显得如此羸弱,照亮了夜归人的脸,却照不亮眼神。后来是看到一身身草绿色的军训服,一张张年轻带着幼稚的脸而忍不住想到三年前的自己,甚至是更多年前的自己,还有那时的路人、夜晚与灯光。
    后来使自己能生动地感觉到自己的沉沦,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助的往下坠,能听见风呼呼地发出悲鸣声在黑夜中如泣如诉,却听不见多年前无比青春的梦想;后来是一种诡异语言编织成的咒语,呜怨恶毒,散着铺天盖地的寒冷,冻结的河面藏着一张恐怖的脸。
    后来是一首歌,轻轻吟唱,大声呼喊。
    后来的我默默地听着品冠的《后来的我们》,后来的我们一直都遇不上/仿佛都在避开某一些地方/在人群中都走得特别匆忙/怕一不小心就认出对方/后来的我们又被谁而遇上/忍痛许久的伤终于能原谅/才明白眼泪只是一种行囊。
    后来的我想起了陈升在歌里面这样唱道,十一月八号/天气阴/我没有想到要往哪里去/可我也不想停留在这里。
    后来是一扇窗,总是闭了开,开了再闭。
    后来的我希望时光也能像沙漏一样可以倒转,可以重来。后来的我还会不会一样悲观,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接受一个新的环境,总是惴惴不安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后来的我会是怎样,后来的我会在哪里,后来的我还记不记得你,后来的我遗忘了多少过往,后来的我和你还会不会再次遇上。
    后来总是有太多的这些人那些人,后来总是有太多的悲伤和迷惘。

|意见建议| 相互交流 | 联系我 | 投诉指正 |
Email:jxhqm597@163.com QQ:364415671
TEL:13574125740 MSN:jxhqm597@hotmail.com
Copyright © 2005 - 2008 jxhqm597, All Rights Reserved
何强明 版权所有